第(1/3)页 第一节:福祸相依 王老五揣着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契约,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万仙典当行。 界隙街依旧灰暗,但他却觉得眼前似乎亮堂了不少。 他紧紧攥着胸口衣襟,那里仿佛揣着一团火,一团名为“希望”的火。 “三年气运……娘子,你有救了!”他喃喃自语,几乎是跑着冲回了家。 家中,病榻上的妻子气若游丝。 王老五按照谢栖白隐晦的提示,将家中仅剩的一点钱拿去买了几帖平价药,又去码头试着找活。 奇迹发生了。 以往总是被工头刁难、排挤的他,今天一去,就赶上码头管事的老娘突发急症。 王老五恰好认得那病症,早年他父亲得过,用一种偏方治好过。 他死马当活马医,说了出来。 管事将信将疑,派人一试,竟真的药到病除。 管事大喜过望,不仅当场赏了王老五一笔钱,还将接下来三天卸货量最大、油水最足的一条船交给他负责。 王老五带着钱和活计回到家,买了更好的药,请了郎中。 妻子的病情,竟真的稳定下来,甚至有了些许起色。 “当家的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妻子看着桌上罕见的肉食和崭新的药包,苍白的脸上满是惊疑。 王老五握着她的手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好了,好了!娘子,我们遇上贵人了!以后都会好的!” 他不敢提典当之事,只说是走了大运,得了贵人赏识。 妻子虽仍有疑虑,但身体的舒坦和生活的改善是实实在在的。 她流着泪,反握住丈夫粗糙的手。 接下来的几天,王老五的好运仿佛没有尽头。 他带领的卸货小队,总能高效完成工作,得到额外奖赏;他随手在街边买的粗饼,竟能吃出藏在内里的铜钱;甚至有一次,码头械斗,他恰好因为弯腰捡东西,躲过了飞来的棍棒。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从以往的同情怜悯,变成了羡慕,甚至是一丝嫉妒。 “王老五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” “听说他婆娘的病都快好了,真是奇了。” “怕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 风言风语开始流传。 王老五沉浸在家庭渐趋美满的喜悦中,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 他觉得,那三年的气运,换回娘子的命和眼前的安稳,太值了! 他甚至开始盘算,等娘子再好些,就用攒下的钱做点小买卖,彻底告别码头卖苦力的日子。 希望,如同黑暗中的灯塔,照亮了这个曾经绝望的家。 然而,王老五没有察觉到,当他一次次避开灾祸、获得横财时,冥冥之中,某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 他更不知道,在他看不见的角落,一些微小的、不幸的“涟漪”,正以他为中心,缓缓扩散开来。 第二节:无声的涟漪 万仙典当行,后院静室。 谢栖白面前,悬浮着一面由水汽凝聚而成的光镜。 镜中景象,正是王老五家的缩影。 许玄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,看着镜中王老五小心翼翼给妻子喂药,其乐融融的景象,淡淡道:“看来,这笔生意效果不错。客户满意,代价支付顺利,因果线也还算平稳。” 谢栖白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轻轻一点。 水镜中的景象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,波纹荡漾,视角拉远,将王老五家周围的环境也纳入其中。 他看到了那个曾经与王老五争夺活计失败的邻居,张莽。 张莽蹲在自家门口,看着王老五家飘出的肉香,狠狠啐了一口。 “呸!什么狗屎运!” 他脸色晦暗,眼中满是愤懑和不甘。 原本,码头那条油水最足的船,应该是他的。就因为王老五“恰好”救了管事的老娘,这肥差就飞了。 家里卧病的老父等着钱抓药,孩子饿得嗷嗷叫。 希望落空,张莽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,无处发泄。 水镜景象再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