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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荒村里的热饭下肚，马儿也喂饱了草料，众人歇得通体舒坦。

    天色彻底黑透，星子稀稀拉拉挂在天上，寒风也收敛了些势头。

    王炸站起身拍了拍屁股，冲留下看守马匹和物资的几个老兵叮嘱道：

    “看好东西，别睡着了，有事就放信号枪。”

    说完一招手，“其他人跟我走，去给建奴醒醒盹。”

    百十号人摸黑上路，脚下的积雪被踩得沙沙作响，没人说话，只听得见均匀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，一行人伏在马背上，顺着田埂朝着通州城方向疾行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前面带队的夜不收抬手示意停下。

    王炸凑上前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顿时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远处旷野上，一片黑压压的营盘铺展开来，正是建奴的大营。

    火把如同繁星点点，沿着营寨外围排成整齐的防线，

    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岗哨，手里的长矛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营地里帐篷密密麻麻，虽然偶有士兵走动，却听不到杂乱的喧哗，

    只有巡逻队甲叶碰撞的轻响，还有远处传来的战马嘶鸣，透着股井然有序的肃杀。

    这建奴是真邪门，大汗昏迷，打了大败仗，

    居然还能守着这么严整的纪律，该站岗的站岗，该休整的休整，半点儿溃散的迹象都没有。

    换作大明的军队，怕是早就跑了一半，剩下的也得乱成一锅粥。

    再往远看，通州城头也亮着灯火，几个建奴兵倚着垛口，手里的弓箭斜挎着，时不时探头往下张望，警惕性十足。

    城墙上那面后金的黑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刺得赵铁柱这帮辽东边军眼睛生疼。

    “狗鞑子！占了咱的城，还睡得挺安稳！”

    一个老兵攥紧拳头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是辽东失地的汉子，家园被烧，亲人被杀，

    看到大明的城池被建奴占着，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窜。

    王炸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：

    “别急，一会儿就让你们好好出出气。都下马，检查武器！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下马，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王炸心念一动，地上瞬间堆起一堆武器：

    两挺重机枪、四门迫击炮、几具R.PG，还有成箱的弹药。

    窦尔敦眼睛瞬间亮得像火把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

    一把抱住那挺重机枪，脸都快贴上去了，嘴里直嚷嚷：

    “我的老伙计！可算又见到你了！”

    他现在是真爱上这大杀器了，白天永定门一梭子扫下去，

    建奴跟割麦子似的倒下，那滋味别提多痛快。

    赵铁柱带着几个老兵扛起迫击炮，熟练地拆卸检查，嘴里还念叨着王炸教的要领：

    “调角度看刻度，装弹要快，瞄准了再放，别浪费炮弹……”

    这帮前辽东边军，现在个个都成了半个炮兵，摆弄起迫击炮来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王炸拎起一具R.PG，掂量了掂量，目光锁定建奴大营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。

    那帐篷比周围的都宽敞，门口还站着两个腰挎弯刀的亲兵，一看就是个当官的住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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