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你生病了吗?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晚间,罗浮仙舟,供曜青使节团休息的别苑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,几盏灯笼在廊下摇曳,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
    椒丘脚步沉重地拎着一只食盒,一步步走向别苑深处。

    他的身上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,兜帽拉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整张脸,连手都缩在袖中。

   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我很可疑但请不要深究”的气场。

    负责守卫别苑的青丘军警惕地看向这个突兀出现的可疑身影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?”一名年轻守卫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但透着戒备。

    椒丘脚步顿了顿,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手,取出了一枚令牌:“……是我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,有些沉闷,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僵硬。

    年轻守卫借着灯光看清令牌,脸色立刻缓和,微微躬身行礼:“椒丘先生。您……怎么如此打扮?”

    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几眼——椒丘先生向来注重仪表,即使在狐人众多的曜青仙舟也称得上仪表堂堂,丰神俊朗,何时这般遮掩过?

    这时,这支青丘军队长览星走了过来。他身材高大,面容沉稳,是飞霄将军的亲信之一。

    览星看了一眼椒丘,目光在他那裹得密不透风的斗篷上停留了片刻,压低声音问道:“先生深夜前来,可是……那事有了眉目?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急切。

    椒丘沉默了一下,斗篷微微晃动,似乎在点头。

    “药物……已经备好了。”他的声音更低沉了些,“只是效果……有些特殊。我这副打扮,也是因此。现下不便见人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细说,但览星却自行脑补出了一番“椒丘先生为试药不惜以身犯险、导致身体受损”的悲壮戏码。

    览星重重点了点头,伸手拍了拍椒丘的肩膀——尽管隔着厚厚的黑袍,他仍能感觉到椒丘身体的僵硬。

    “椒丘先生辛苦了,将军能有您这样的谋士,当真是曜青之幸。将军她……今日训练时又发作了,整个训练场被拆了个底朝天,万幸最后及时恢复,否则……真是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中带着忧虑:“将军这月狂之症,越来越频繁了。椒丘先生若真能治愈,便是救将军于水火,救曜青于危难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椒丘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,“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览星侧身让开道路:“请,将军这会应该还在书房。”

    览星目送椒丘拎着食盒,迈着沉重得仿佛要去上刑场的步伐,一步步走进别苑深处。

    待椒丘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,几名年轻守卫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。

    “椒丘先生当真鞠躬尽瘁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椒丘先生为了将军的病,这些年来各处奔波,当真是苦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椒丘先生这是……炼药伤着了吧?裹得这么严实,怕是不轻。”年轻的守卫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览星望着椒丘远去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岂止是不轻。你看他走路那样子,步履沉重,气息不稳……定是吃了大苦头。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语气感慨:“如今药是寻来了,自己却弄成这副模样……唉。”

    几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佩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椒丘,已经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飞霄居住的院落主屋前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握着食盒提手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房门外侧的阴影忽然蠕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如同墨汁滴入水中般,自墙角阴影中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正是貊泽。

    这位飞霄的暗卫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劲装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锐利的光,上下打量着裹在斗篷里的椒丘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椒丘那颗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停留了片刻,又落在他手中那只食盒上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貊泽开口,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椒丘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,斗篷下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椒丘最终挤出两个字,声音比刚才更闷了。

    貊泽皱了皱眉,向前走了一步,凑近了些,鼻子轻轻翕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有股奇怪的味道。”他盯着椒丘,“你身上……还有食盒里。”

    椒丘下意识地把食盒往身后藏了藏:“……药味。”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貊泽摇头,“药味我熟。这个味道……有点甜,还有点海腥,还有点……焦?”

    椒丘的冷汗差点冒出来。

    贾昇那锅“药膳”的气味确实很复杂,他明明已经密封,没想到貊泽的鼻子这么灵!?

    “是特殊配方。”椒丘强行镇定,“治疗月狂症,需用非常之法。”

    貊泽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问:“生病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椒丘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裹成这样。”貊泽指了指他的斗篷,“生病了?见不得风?”

    椒丘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发现无论怎么说都绕不开“我现在是个秃子还长了三条光秃尾巴”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
    最终,他选择闭口不言,只是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貊泽见他不答,也不追问,只是侧身让开房门,说了一句:“将军她今天状态……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椒丘的心又沉了沉。

    他再次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室内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飞霄正坐在案几后,手中拿着一卷书,但眉头紧锁,显然没有看进去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在看到椒丘那身装扮的瞬间,飞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椒丘?”她放下书册,站起身,狐疑地打量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谋士,“你这是做什么?大晚上穿成这样,扮刺客?”

    话语带着些许调侃,但隐约能听出一丝疲惫,眼底也带着些许血丝,那是月狂症发作后的痕迹。

    椒丘走进室内,反手关上门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没敢摘下兜帽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