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天呐,将军我对不起你啊-《星穹铁道: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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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画面太美,他不敢想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会不会被关进幽囚狱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,自己就会变成曜青历史上第一个被上司活活打死的谋士。

    遗臭万年。

    绝对会遗臭万年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

    如果不带回去,飞霄的月狂症怎么办?

    这次演武仪典后,曜青使节团就要返程,而飞霄的病情,已经不能再拖了。

    椒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。

    一边是挚友的健康,一边是挚友的毛发——以及自己的生命安全。

    这根本不是选择题。

    这他妈是送命题。

    无论选哪个,他都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,乃至整个狐生,都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贾昇看着椒丘那副痛苦纠结的模样,眨了眨眼,忽然开口:“其实吧,我觉得你可以换个思路。”

    椒丘茫然地抬头:“什么思路?”

    “你就实话实说嘛。”

    贾昇摊手,“告诉飞霄将军,你历经千辛万苦,找到了赤月,但赤月被污染,药性暴烈,常规方法根本无法处理。

    危急关头,你——椒丘,曜青最忠诚的谋士,为了将军的健康,不惜以身试药,亲自品尝了这锅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赤月药膳,验证了其压制月狂症的神奇疗效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脱毛的副作用?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代价!是为了保全药性所必须的牺牲!你甚至因此失去了珍视了的美貌——但你不后悔!因为在你心中,将军的健康,远比你个人的仪表更重要!”

    椒丘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,”贾昇继续忽悠,“你把这锅果冻献上去,语气沉痛而坚定:‘将军,此药虽会使毛发暂时脱落,但能根治月狂之症。用与不用,全凭将军定夺。属下……愿与将军同秃!’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椒丘的肩膀:“你看,这样一来,你不仅不是罪人,还是舍己为公、忠心耿耿的大功臣,飞霄将军感动之下,说不定还会觉得你这秃头造型别具一格、很有牺牲精神的美感呢。”

    椒丘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贾昇这番说辞……竟然意外地有说服力?

    至少比“我找了个厨房杀手乱炖了一锅东西结果把你毛整没了”听起来像样多了。

    而且,“同秃”这个词……虽然诡异,但莫名有种悲壮感。

    椒丘看着那锅灰粉色果冻,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皮,眼中挣扎之色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贾昇看着椒丘那副天人交战的模样,眨了眨眼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哦——你是在担心飞霄将军的形象问题?”他恍然大悟,随即露出一个“包在我身上”的笑容,“这个简单。”

    他又在口袋里掏了掏,摸出一个小瓶子,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锵锵!速生增毛营养液,黑塔空间站生物科技部的最新试作品,本来是给某些熬夜熬到头秃的科员用的,效果强劲,喷涂一次,三天内就能长出柔软的新生绒毛,连续使用一周,毛发就能恢复原先的九成浓密。”

    贾昇将小瓶子塞到石化状态的椒丘手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轻松:“你看,问题这不就解决了?先吃药治病,病好了再长毛,流程完美!”

    椒丘僵硬地低头,看着手里那瓶紫色液体。

    再抬头看看贾昇那张写满“我真是个天才快夸我”的脸。

    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、凉飕飕的脑袋。

    一股深沉的、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混合着荒诞的绝望,如同山谷中升腾的浓雾,猛然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良久,他长长地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语气里充满了认命般的悲壮。

    “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椒丘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沾满药渍、如今看起来格外狼狈的衣衫,又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,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烈士就义般的决绝表情。

    他走到那锅果冻前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整个砂锅端了起来。

    动作郑重小心,如同捧着一颗会随时爆炸的炸弹。

    “贾昇先生。”椒丘转头,看向贾昇,声音嘶哑:“回去后,若我还能活着给你发消息……我会告诉你飞霄将军的反应的。”

    贾昇咧嘴一笑,冲他竖起大拇指:“加油。我看好你。掉的狐毛记得给我,到时候我也给飞霄将军勾一个。”

    椒丘:“……”

    如果他还有命的话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端着那锅可能改变他命运——也可能是终结他命运的药膳,迈着沉重的步伐,朝着星槎走去。

    日光下,那颗光溜溜的脑袋,反射着绝望的光辉。

    背影莫名有种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壮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匹诺康尼,梦境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星期日闭着眼,身体蜷缩,双手抱着膝盖,将脸埋进臂弯里,形成一个近乎婴儿在母体中般的姿态。

    他的背后的羽翼此刻也收拢着,将他轻柔地包裹在内,如同一个散发着温润白光的茧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星期日的身躯毫无征兆地抖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连耳羽都下意识地收紧,紧紧贴着头侧,好似在防御什么看不见的威胁。

    梦中,他隐约看到一只巨大的、邪恶的手,正在朝他伸来……

    目标,赫然是他那对蓬松柔软的耳羽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准……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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